回去的路上,儲道爺問:“小壞王,你對此事怎么看?!”
“人性之惡,在于人性之貪。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但這財庫中自相殘殺一案,卻有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任也扭頭看向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那就是,這所有自相殘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修道者,而是歷經過無數生死的兵丁軍士。你要知道,這兵丁軍士在絕境中的抗壓能力,絕非常人可比啊。”
“雖然這巨額利益就擺在眼前,但這些兵丁軍士在自相殘殺前,首先要克服掉對上層武官的恐懼,更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拋棄戰友之情,被心中貪念沖昏頭腦,最終不顧一切地想要拿著星源跑路。你說,這聽著是不是很牽強啊?!這些兵丁軍士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即便在無比混亂的戰亂之地,那也都可以保持冷靜地思考。那他們怎么就會瞬間都瘋癲了呢,像是蠢貨一樣只顧拿錢,而且不去想想,自己拿了星源,究竟要怎么跑,怎么離開北風鎮呢……?!”
“這不正常。”
任也微微搖頭道:“我覺得,戶部財庫的自相殘殺案,是被某個人或是某個組織做局了。當時劉維等人看到的無盡星源,應該是假象。兵丁軍士們自相殘殺,也是受到了某種外物的影響……!”
“但這種能影響兵丁軍士的外物,卻存在太多可能了。比如小歌姬的操控欲望,就可以做到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陷入到某種極端的情緒之中。”
儲道爺聞立即點頭:“道爺我與你的看法一樣。這戶部財庫就是一個局,而這十幾股合圍的衙門,都不過只是被人利用的障眼法,棋子罷了。”
“沒錯,這背后布局之人,一定知道戶部財庫中有多少星源,且數額有多龐大,所以,他才會搞出這些棋子,制造亂象,從而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竊走星源做掩護。畢竟現場死了那么多人,又有幸存者……這就完全可以給天昭寺一個假象:那就是,眾人在臨死之前,就已經把星源拿得差不多了,而后又自相殘殺全死了,所以那些星源就長埋在了死者的意識空間之中了。”
“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我還是覺得牛大力最有可能。”任也思考了一下回道。
“呵呵,你為何這樣說?從劉維的敘述來看,牛大力也是個吃了啞巴虧的人啊?”儲道爺反問。
任也扭頭看向他:“有幸存者,就意味著會有口供;而有口供,則必然會提到在地庫中負責主持局面的牛大力麾下武官。如此一來,天昭寺一旦開查,那第一時間就會查到牛大力,并會得知他搶劫財庫未遂,在此事上吃了啞巴虧,且死了好多部下,從而排除對他的懷疑。”
“只用幾十名親信,就可以徹底洗脫自己的嫌疑,這筆買賣對于牛大力這位瘋批而,那簡直不要太劃算啊。”
“聰明。”儲道爺目光如炬道:“我也懷疑是他。”
“今天收獲頗豐,我感覺……這個秘境,是我們近兩年以來,差事進展最順利的秘境了。”任也齜牙說了一句。
儲道爺一聽這話,頓時煩躁地擺了擺手:“別別別,千萬別說這種話……就很晦氣。”
恭喜您,真一小師傅,在您無恥下流,威逼利誘,以及以美女相贈的色誘之下,劉維對你的觀感十分復雜。劉維與你的親密度增加到百分之九十。日后你若是在北風鎮遇到什么麻煩,或許可以找他解決。
“呵,老祖宗的總結真沒錯啊!無論到什么時候,都是胡蘿卜加大棒管用。”聽到天道昭告的任也,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
深夜,亥時過半,北風鎮,鎮守府。
王安權獨自一人坐在府衙內堂之中,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致。
他大兒子王文平,從下午到現在,已經消失了數個時辰了,并且王安權剛剛也帶領著管家,以及兩位族親一同出去尋找,但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找到。
昨天,這大兒子王文平就因為私自帶著院中小孩私自外出,從而被老爹和娘親暴打了一頓,所以,即便從孩子的邏輯上來講,他也不可能一天都沒消停,就再次犯錯了啊。更何況,他這次失蹤時,也沒有叫上院中玩伴,而是在一眾親友下人的眼皮子底下,獨自消失了……
這種種事情加在一塊,此刻又已到了深夜亥時,可孩子依舊杳無音訊……
這讓王安權心中已經篤定,文平這次不是走丟了,迷路了,而是真出事了。
會出什么事兒呢?他昨天才剛剛提過那個靈貓傳說的故事……那他此次失蹤,會與此傳說有關嗎?
不,不可能啊,那個事兒我知道,傳說中的靈貓也早都死了啊。
是人禍嗎?
可人禍來自于哪個方面呢?是來自那天手持伏龍令的異族女人嗎?還是來自天昭寺,來自神庭呢……
內堂中,昏暗的燭火跳動,王安權的心里已經慌亂到了極致。作為一個幾經沉浮的官場老油條,他在面對獻城,壓迫,四面楚歌的境地,甚至是大規模屠殺時,都未曾有過劇烈的恐慌與不安,有的只是步步為營的算計;但對于一位父親而,他此刻卻像是突然失明的抓瞎之人,心生無限恐懼,感覺周遭漆黑一片,思緒無比混亂……
“踏踏!”
就在他不知所措,心中彷徨不安之時,管家便再次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老爺,外面有一位陌生的青年公子,說要面見您。”
王安權聞,猛然抬頭問道:“他說要見我干什么了嗎?”
“他說,他有一個良方,可解您心中百愁。”
“快,快讓他進來。哦,對了,帶他從側院的小回廊走,莫要讓院中之人看見他。”王安權立馬起身擺了擺手。
“是!”
……
大概過了半刻鐘左右,一位面相英俊,氣宇不凡的黑衣青年,便一手背后,一手把玩著折扇走了進來。
王安權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充滿了陌生,但卻能感受到那位黑衣青年從容不迫,閑庭信步,且眉宇間充滿自信的氣質。
“你有什么良方?”王安權耐著性子,聲音低沉地詢問了一句。
“來了都是客,既然是客,那連一杯熱茶都沒有嗎?”黑衣青年啪嗒一聲展開折扇,而后便自顧自地邁步走到桌案旁邊,抬手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呵呵,既然王大人不懂禮數,那我便自己來吧。”
“你到底想說什么?!”王安權聲音陰沉地問。
“啪!”
黑衣青年一手舉杯飲茶,一手從腰帶中拿出一塊玉佩,緩緩放在了桌面上:“你家大公子,聰慧無雙,悟性極高,我的一位好友很是喜愛他,便決定收他為徒,留他在身邊小住幾日。”
“刷!”
王安權看向桌上玉佩之時,雙眼中頓時爆發出了濃烈的殺意。他幾乎瞬間就辨認出來,那玉佩正是兒子文平,平日里帶的養魂玉。
黑衣青年喝完茶水,便扭頭看向他,一字一頓道:“我叫虞天歌,初入北風鎮,居無定所……便想著來你府上小住幾日。我的身份,你怎么對外人說都行,但有一點,在我小住的這幾日中,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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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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