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他很聰明,千萬不要用愚蠢的辦法去對待他。”摩羅皺眉端起茶杯:“這北風鎮有百萬人口,可疑的人多了,光靠我們六人,你能監視得過來嗎?讓事情順其自然地發展,才是上策。”
“是。”僧人立馬點頭。
……
下午,任也與儲道爺在北風鎮的知名青樓繡紈院,見到了伙頭軍的前衛營統領——劉維。
繡紈院,坐落在北風鎮清水河旁,周遭景色很是秀美,其內的技師們也是吹拉彈唱樣樣精通,且個個膚白貌美,要價昂貴。
儲道爺訂下這里面見劉維,也是出了大血的,光定金就先付了兩萬星源。
與想象中的不同,身為武將的劉維,體態很是清瘦,且五官充滿了陰森感,雙目狹長,鷹鉤鼻,嘴唇很薄,皮膚黝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繡紈院三樓,天字號雅間,劉維繃著個臉,眼神銳利地看向四周,既沒有推杯換盞的意思,也沒有主動攀談的意愿,反而看著像個怨種似的,滿臉都是不順心的神情。
房中,有六位歌姬在翩翩起舞,還有三位美麗妖嬈的女子,坐在任也,儲道爺,以及劉維旁邊伺候。
“來來,這以后就都是同朝為官的好友了,咱們初次相識,當滿飲一杯。”儲道爺像個活寶似的張羅道:“劉統領,來,我與我家主官,一同敬你。”
劉維體態松弛的坐在椅子上,既沒有去看身旁陪伴的妖嬈美女,也沒有拿正眼去瞧任也,只用鼻子哼了一聲:“我今夜有軍差在身,不能飲酒……!”
“大人,哪有來這里不飲酒的?”專門陪著劉維的紅倌兒小姐姐,早已被老儲塞了紅包,所以很是敬業地摟著劉維的胳膊說道:“喝一杯,不礙事的。”
“我說了,不喝。”劉維聳搭著個臉,眼神很是兇戾地回了一句。
“哎喲,你兇我干什么嘛?要不然……奴家用嘴喂你喝?”紅倌兒小姐姐真是給錢就上,抬起雪白的脖頸,仰面喝了一大口,而后又含在嘴里,含情脈脈地湊向了劉維:“嗚嗚……!”
“我說了,不喝,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劉維稍稍散發出一股靈力,便將那女子瞬間震飛,體態狼狽地跌坐在地,口中的瓊漿玉液也盡數噴了出來。
她愣了半天,羞憤地擦了擦嘴角道:“粗魯,野蠻!這錢老娘不賺了!”
話音落,紅倌兒小姐姐猛然起身,雙眼含淚地沖了出去。
這場面極度尷尬,儲道爺端著酒杯,是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寬敞客廳中的幾位歌姬,此刻也不奏樂了,只呆愣愣地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劉維仰著下巴,狹長的雙眼中泛著不屑的神色,直沖著任也,冷冷地說道:“我乃伙頭軍統領,怎么說也是出家人,自然不近女色。真一大人,對不住了,我今日掃你興致了……!”
“呵呵,無事,無事。”任也只笑盈盈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一丁點的怒氣。
“真一大人,恕我直,我本與你素不相識,平日里在公務上業務來往,所以,你今日特別宴請我,搞得我是摸不著頭腦啊。”劉維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動:“你若有事相商,便可直;若是無事,那本統領就要回營了。”
“嗯……好吧。”任也笑著點頭,而后便揚起手臂,驅散了房內的歌姬與紅倌兒女子。
房門關上后,這室內就只有三個人了,儲道爺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了,只耐著性子放下了酒杯。
“劉大人,我本來想與你平等相處,交個朋友,但您這個脾氣……著實是大了些。”任也拿起筷子,一邊吃著價格不菲的菜肴,一邊干脆又直接地說道:“我已經去過地下財庫了。”
劉維聽到這話,登時臉色一僵,而后目光陰郁道:“什么地下財庫?!大人的話,我怎聽不懂呢?”
“老儲,給他看看。”任也咬著雞腿,滿嘴流油地吩咐著。
“刷!”
儲道爺沒有任何猶豫,只瞬間亮出他那件冥器法寶,并引出曾在地下財庫中被拘禁那道陰魂,而后厲聲問道:“是誰殺的你?!”
“自相殘殺,自相殘殺……死了,都死了……只有伙頭軍的劉維跑了,就他跑了。”
陰魂自冥器之上飄動,瘋瘋癲癲地喊著。
“啪!”
儲道爺抬手一指,瞬間將陰魂壓制回了冥器之中,而后又以秘法封存。
椅子上,剛剛還一臉桀驁,瞧著渾身都是刺兒的劉維,此刻卻瞪大了雙眼,黝黑的臉頰也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任也吃著青菜,笑吟吟地扭頭問道:“劉大人,這陰魂之人,你還認得嗎?”
“不認得,這陰魂在誹謗,在誣陷我啊……!”劉維手抖指著儲道爺,語氣急迫地大喊了一聲。
儲道爺斜眼看著他,反問道:“不是兄弟,我們還什么都沒說啊,這陰魂誹謗誣陷你什么了?”
“……!”劉維根本就沒有想到,地下財庫中還有陰魂的存在,所以此刻心里早都慌了,整個人也是汗流浹背的狀態。
任也晾了他足足有十數息的時間,而后才皺眉道:“劉大人啊,這陰魂是在地下財庫找到的,那里又血漬呼啦的,像是經歷過一場極為殘忍的大戰。現在本官什么都不說,就只把這殘魂交給寺內,你說……你會是怎樣的處境啊?”
劉維臉色煞白地坐在那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單從陰魂說出的這句話而,本官可以做出非常嚴謹的分析……他就好像在說,有一大批人去過了地下財庫,并且在你的率領下,發生了自相殘殺的事件。而后大家都死了,財庫也空了,最終就只有你跑出去了。”任也擦了擦嘴角的油漬,伸手指著劉維說道:“我看你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也不是一個好搞的主。本官若深查起來,那也太累了,不行就把這殘魂交給寺內算了……那里的和尚都聰明,他們估計也能分析出這句話的意思。”
“你說呢,老儲?!”
他說完后,就吊兒郎當地看向了老劉。
“這真是聰明至極的做法。”老儲立馬附和道:“畢竟咱劉兄弟眼光高,也看不上咱們這芝麻綠豆大的小官。而且他背后還有人,不行就把陰魂送過去,讓伙頭軍和寺內的羅漢,也來一場自相殘殺就完事兒了……!”
“咕咚!”
劉維吞咽了一口唾沫,猛然起身道:“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你吼辣么大聲干什么?你嚇唬我啊?”任也仰面瞧著他,故作很驚慌地問道。
劉維憋了足足三四息后,語氣立馬很柔和地問道:“真一大人啊,你到底要做什么了啦!我……我真的是一頭霧水啊。”
“啪!”
任也沒有再廢話,只從袖口中拿出字跡還未干的偵查令,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用你的腦子想想,若沒有內府主官的命令,我怎么會吃飽了撐的,花重金來請你逛青樓呢?!!我也很無奈啊,上峰有令,那讓我干誰,我就得干誰!”
劉維一聽到干字,立馬額頭冒汗地問:“那……那主官大人,已經明確說了,要干我嗎?”
“嘶,那倒也沒有。按照本官的嚴謹分析來看,他對你的意思是……可干可不干,主要看案情進展如何。”任也背手道:“這么說吧,今天的談話,可以被記錄在案,與陰魂一同送往寺內;也可以是私人好友間的小聚,話說到哪里,就算哪里……絕對不會外傳。”
“對,瞎傳話的人,都沒有小雞子。”儲道爺立馬附和了一句。
劉維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雙眼中充滿了掙扎的意味。
“你干脆點,說還是不說?!”任也突然吼了一嗓子:“那天十數個衙門,聯手合圍財庫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劉維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哆嗦了數下,而后才開口道:“星源,我們看見了很多星源。有人說足有兩億多,也有人說有八億多,還有人說……至少有十幾億的星源,拿都拿不完……!”
“啊?!”任也當場愣在原地:“這怎么可能?那些目擊者都踏馬沒上過學堂啊,每人估算出的星源數量,怎會差距如此巨大?!”
……
鎮守府。
管家急匆匆地找到了王安權,滿頭是汗地說道:“大人,您剛剛有看見,您大兒子文平嗎?”
王安權緩緩抬頭:“他不是在前院玩呢嗎?”
“不見了,文平公子又不見了。而且……這次是他自己消失,我在左右幾條街上都找遍了,根本沒人看見他。”管家渾身顫抖地回道。
“刷!”
王安權猛然躥起,卻突然感到自己有些頭暈眼花,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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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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