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壞王而,他覺得自己能同時接到秩序與混亂的兩大陣營任務,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兒。因為差事難度雖然提升了,但如果都能順利完成的話,則必然也會得到雙份獎勵。
俗話講,高風險,高回報……對于一直很缺錢的小壞王來講,這雙份獎勵的誘惑簡直不要太大。畢竟他的五品晉升差事,那可是要將清涼府擴充為“一州之地”,并且還要將人口基數提升到五千萬以上。
別的不說,就光聽這兩個晉升差事的簡單描述,便足以聯想到它的耗錢程度。擴充領地,則意味著可能要用兵,要打仗。但這戰火一旦燃起,那肯定就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而以小壞王現在一千多萬的星源存款來看,咱都別說調兵了,哪怕就是給士兵一人買一個保暖褲衩,這或許都有點吃力。
所以,他在最初接到這個晉升任務之時,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大乾硬碰硬,而是選擇派出帝國最強特工秋掌柜,再借著手中已有的牌,進行長線布局,走的是分化,策反,試圖偷家的路子。
但即使這樣,后期也需要南疆的配合,更需要花費大量錢財來買通各路關系,從而才能伺機而動。
再加上,這人口想要在短時間內暴增到五千萬,則也會涉及到安置、安撫等事宜,其中花費那肯定也是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綜上所述,這“極度缺錢”四個字,就是小壞王的一生之敵。他之所以這么吝嗇,這么摳門,能坑就坑,雁過拔毛……這除了有些性格上的“天賦”以外,其實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如果不省一點,不事先攢出來一點,那又怎么能對得起清涼府的文武百官,以及已經快熬成老太監的黃哥呢?
所以,當他同時接到兩大陣營的差事之時,心里是非常竊喜的,是感謝天道的,也第一次覺得此間門眼終于做了一回人,給了他一個能發大財的機會,但卻沒承想……這兩大陣營任務,竟存在著強烈的沖突性,根本無法同時完成。
他被氣得有些破防,在心里好一通罵娘后,這才逐漸平復了情緒,并試著找到了事情的關鍵點。
小壞王坐在椅子上,眨巴著睿智的小眼神,突然沖著龍二問道:“閣主,我想請問一下,我即將假扮的真一小和尚,是不是已經死了?”
龍二微微一怔,搖頭道:“此事保密。”
“……好吧。”任也沒再糾結,只繼續問道:“那真一小和尚的這縷神魂,您應該是窺探過的吧,也知道他去北風鎮的目的吧?”
“嗯。”龍二點頭承認:“他是去幫漁陽找悟道人參果的。”
“這就對了。”任也立馬點頭附和道:“悟道人參果在王安權身上,而您讓我去策反他,與他一同共謀大事兒;但真一小和尚卻要暗中殺了他,這兩件事兒,存在著巨大沖突……那我該怎么辦?”
龍二聽到這個問題后,便不自覺地流露出了贊賞的眼神:“此事如此復雜,你卻能在這么短的事件內,考慮到這一步,也確實算得上是心思細膩,聰明伶俐之人。”
“不過,據我所知。這王安權應該還沒有煉化悟道人參果,后續為了能讓你在天昭寺長期地潛伏下去,并逐漸得到漁陽的絕對信任,我會想辦法讓王安權交出人參果,助你交差。當然……如果王安權已經煉化了人參果,令其與自身性命相連……那我們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比如,他若是甘愿墮落,已經徹底投降了天昭寺,你也是可以暗中殺了他的。”龍二眉頭輕鎖道:“但不論發生什么,你都只需記住一件事兒。那就是……你是秩序的沙包,你是伏龍閣最有前途的密探……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竭盡可能地為秩序而戰,為我交代你的差事而戰。”
行了,別洗了,我腦袋里已經全是水了……任也聽著對方洗腦的話,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而后才又問道:“閣主,還有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龍二把玩著折扇反問。
“您看哈,我是咱們秩序陣營的忠誠戰士,那不論是個人氣息,還是神法秘術的特征,這都是無法隱藏的。但此行去北風鎮,我就等同于是深入敵營辦差……這一旦發生點什么意外,我需要與人動手……那豈不是我一展現神法,就會徹底暴漏嗎?”
“所以,我想問問……咱伏龍閣除了為我準備了“真一小和尚”的這個身份外,還有沒有其它隱藏身份的手段。比如給我一件至寶,可以掩蓋秩序之人的氣息……亦或者是,給我幾顆神級丹藥什么的?!”任也抻著脖子,表情非常正義,仿佛自己的一切提議,都是從秩序大局出發,完全不是為了個人私利。
龍二聽到這話,足足沉默了五六息的功夫,而后才幽幽地回道:“你在遷徙地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應該已經是個成熟的沙包了。你都長大了,也不能什么事兒都問我啊……你要學會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給任也投去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去您瑪噠吧,還成熟的沙包?你就直接說,你分筆都不想掏就完了唄,就楞樸老子唄?……任也頓時覺得對方和自己的領導藝術差不多,都是屬于那種能畫餅,能給情緒價值的存在,但就是不能談錢。
“我自己想辦法也行,但要辦這么大的事兒,那總得有點活動經費吧?”任也已經完全不要臉了,抱著能扣一點就扣一點的心思,再次提出了要求。
龍二見這小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便十分無語地抬手一揮。
“刷……!”
室內突然蕩起一陣流光,而后地面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敞開的大箱子,里面裝著五十萬星源。
他淡淡地瞧了任也一眼:“這五十萬星源,你拿著吧,去了北風鎮,四處打點一下那群混亂之人,也給自己搞個好人緣。”
蚊子再小也是肉,任也毫不猶豫地收了五十萬星源,并起身抱拳道:“屬下此行,定會全力而為,爭取不辜負閣主的厚望。”
“祝你凱旋。”龍二眼神欣慰,沖著任也揮了揮手。
“那咱們一塊走吧……!”任也瞧著他坐在椅子上沒動,便賊賤地問了一句。
“咳咳……”龍二咳嗽了兩聲,義正辭道:“你先走吧,我留在這里……還有點事兒。”
踏馬的,你都不如直接說,你留在這里是還有點逼事沒辦完……任也一眼看穿對方的人品,而后便尬笑道:“您辛苦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龍二慢悠悠地端茶點頭。
任也抱拳告辭,轉身走到門口后,卻又突然停下腳步,且心里實在是忍不住地回頭問了一句:“……閣主,我是真的很好奇,像您這樣的身份,又是我伏龍閣的領袖……那您為何非要戴個面具,游走在這人多眼雜之地呢?您就不怕自己瞧著太過乍眼嗎?”
此一出,室內靜謐無聲。
龍二端著茶杯,停頓了許久后,才聲音充滿憂郁,充滿磁性的鄭重回道:“你有所不知,本閣主的相貌,過于英俊倜儻,過于人間無雙,曾令這天都無數女子瘋魔,且心生邪念,釀成了不少人間悲劇。為了天都安泰,家庭和睦……我才不得不已“青玉飛龍面具”覆面,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操。”任也聽完后,嘴巴o起,本能地罵了一句國粹。
“你罵誰?!”龍二有些詫異。
“沒什么,我只是驚嘆……您竟然與我有著完全相同的經歷。”任也絲滑地回了一句后,轉身便離開了小玉閣。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對自己的新領導做出了精確總結:“這位龍二先生,就是一個會畫餅,會洗腦的超級裝逼犯,而且還很騷。”
面對這樣一位閣主,小壞王也只能暗自祈禱,這貨的工作能力別太差就行,也別比那個開局就消失的出氣筒還廢物就行……畢竟按照天道的描述,自己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可能都要跟他打交道了。
……
離開瓊花館后,任也便一頭扎進了天都的西塔鬧市,并準備在這里進行大規模的采購。
西塔鬧市,乃是為了專門服務修道者的官方坊市,總共占地三條街,擁有近萬個商鋪與攤位,每日吞吐的買家數量至少有十幾萬,所以,它就是位于遷徙地北方最大的鬧市,極為繁榮,貨物齊全,琳瑯滿目。
任也之所以會來到西塔坊市,那是因為龍二說了,他已經是個成熟的沙包了,應該自己想辦法偽裝自己的秩序氣息,以及神術秘法,所以,他必須要來這里買一些充滿混亂邪氣的法寶,丹藥,以及符箓什么的。
他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重新過溝通天道了,并明確得知,自己在臥底生涯中,是不會被禁人皇傳承,以及各種至寶,神法秘術等等。
說白了,虛妄村的封號已經結束了,他在天都市的大劇情中,也是可以動用自身的一切力量的,但前提是,他必須要謹慎,也必須要承擔身份暴漏后,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
在虛妄村的秘境中,任也曾經得到過魚哥三兄弟的《萬蠱罐》法寶,此物雖是不詳邪物,且到現在也沒有認主,非常排斥任也的秩序氣息,甚至是氣運,但他在為其灌入靈力時,也是可以用皇道氣,強行壓制萬古罐中的陰邪靈韻,短暫將此寶催動,展現神法的。
如此一來,他在強行動用萬古罐的時候,就會散發出濃烈的陰邪之氣,可以絲滑地裝扮成混亂之人,由此掩人耳目。
但光有一個萬蠱罐還不夠,因為一直只使用一件法寶,其實也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他還準備再買幾件可以隱匿氣息的法寶,配飾,符箓等等。
就這樣,小壞王獨自一人,溜溜達達地在西塔鬧市轉了兩圈,且花費了近三百萬星源,才購置好了偽裝套裝。
他買了十二柄“血魂飛刀”,此寶乃是五品境的絕世珍寶,曾陪伴宿主半生,直到宿主死在了一處秘境中,它才成為無主之物,而后被別人得到并帶出。
這血魂飛刀,專打修道者的神魂,詭異無雙,防不勝防,所以這十二柄就花了任也一百八十多萬的星源。
隨著品境的提升,小壞王也切身地感受到,自己每一次游歷新秘境的花銷也都在穩步提升著,到了現在,甚至動輒就是數百萬的支出。
一番很克制地采購下來,三百多萬的星源就沒了。當然,這與他此次差事的特殊性有關,畢竟他需要偽裝身份,買了一些平時用不到的法寶,但這也讓小壞王有一種星源越來越毛,越來越不值錢的感覺。
但若是腦子活泛點,仔細想想的話,其實這種狀況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以前,小壞王一二品的時候,買的也都是新手村的東西,無非是一二品丹藥,一二品符箓等等,可到了現在,他-->>已經是四品境大圓滿的存在了,那眼界和需求,自然也就被迫的變高了。
就比如那血魂飛刀,雖賣出了將近兩百萬星源的價格,但要知道,那可是一位五品境的修道者,花費半生才煉制出的專屬法寶啊,若不是他人已經死了,那可能是給多少錢,人家也不會賣的東西。
品境變高了,這秘境的難度和復雜程度也在變高,對手的品境與積累,更是一個比一個變態,所以個人需求也會暴增,花銷大了是正常現象,畢竟星門的獎勵也變得越來越豐厚了,以前任也游歷一個一二品秘境,也就是三十萬到七十萬的階段性星源獎勵,而現在到了四品,一個完整的天恩級秘境,就已經給出了六百多萬的星源獎勵。
這就好比,養一個小學生,一周給二十塊零花錢就夠了,但養一個大學生,一周給二十夠嗎?他不拔你氧氣管子才怪呢。
除了血魂飛刀,任也還買了三滴五品邪修的真血,各種陰邪丹藥若干,以及十二張招魂符箓,一具可以被詭秘秘法操控的女尸等等,總之花費方向,全部都是為了偽裝,蟄伏,刺殺服務的。
這些不詳之物,全都是不能被任也完全煉化,也無法認主的存在,且大多數都是用一次就會廢掉的,但若是只去一趟北風鎮的話,那應該是夠用了。
況且,任也心里很清楚,他雖然要全力扮演好真一小和尚的身份,避免自己暴漏,但要遇到真正的強敵,必須要死戰,那他還是要靠自己的真實力量,動用人皇傳承,以及諸多秘法,至寶等等。
但若要用,就必須確保沒有一個目擊者,可以活著走出北風鎮,必須要殺干凈。
一番采購過后,任也心里有點肉疼,也急需美食的慰藉,而后他便去了西塔鬧市最熱鬧的北出口,在那里買了一碗愛妃最愛吃的關東煮。
他站在一盞紅燈籠造型的路燈下,一邊大口喝湯,吃著肉丸;一邊凝望四周,準備一會找個稍微一點的旅館落腳。
“嗯?小艾之家,這名字聽著還蠻溫馨的。”任也瞧著一家建筑風格古色古香,且位置不算太遠的旅館,便邁步走了過去。
此刻,他距離西塔鬧市的北出口,就只有三十幾步遠的距離,只需稍微向前溜達了一下,就能走出人群最密集的區域了。
但就在這時,他卻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且熟悉的酒香味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