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小北這家伙是葉心儀的前男友,楚恒要不是現在看到資料上的記錄,都忘了這茬了,而以之前江州時期他對衛小北的了解,這家伙不僅是個軟骨頭,而且貪財,完全可以利用。
目光微微轉動著,楚恒走去將辦公室門反鎖上,而后重新走回座位,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搜索了一下衛小北的名字,找出對方的電話號碼。
楚恒忘了上一次跟衛小北見面是什么時候了,反正時間已經很久,以至于他都沒啥記憶了。
當楚恒撥出衛小北的電話時,電話這頭,人在景城的衛小北看到楚恒給自己來電,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和楚恒已經太久沒聯系了,兩人比較常走動的時期是他在江州擔任中天集團江州分公司總經理的那段時間,那段時間是他最為意氣風發的時候,并且已經開始結交像楚恒這樣的地方領導,正努力編織自己的關系網,為擺脫那富婆董事長做準備,沒想到結果還是棋差一著,那死肥婆不僅提前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而且把他調離了江州這個富裕城市,一腳踢到景城來。
雖說衛小北在景城依然是擔任分公司總經理,但景城作為中部內陸城市,這邊的項目并不多,分公司的業績也一般,和江州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他到景城來,可以說是被發配邊疆。
按說衛小北給富婆當了這么多年的小白臉,他應該捏有不少富婆的把柄,但富婆可不是省油的燈,早在讓他擔任蘇城中天集團總裁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監控他,將他在公司財務上動的一些手腳都暗中記錄下來,并且隱忍不發,平時跟沒事人一般,從來沒對他表現出任何異樣,以至于衛小北以為富婆董事長好糊弄,結果還是大意了。
這也是富婆要把他從江州調到景城分公司,衛小北不敢拒絕的緣故,他缺乏和對方魚死網破的勇氣。他固然是有對方的一些把柄,但對方握有他財務犯罪的證據,一旦肥婆把證據交給相關部門,鐵了心要收拾他,那他可就是嚴重的經濟犯罪,少不得要進去蹲幾年,這讓衛小北心生顧忌,不敢和富婆撕破臉,只能老老實實到景城來。
而且衛小北也看出來了,那死肥婆只是想敲打一下他,所以才會繼續讓他擔任分公司總經理。
也就是從江州離開后,衛小北和楚恒的聯系就逐漸淡了,畢竟他都不在江州了,和楚恒牽扯交集的機會少了,聯系也就慢慢變少。
所以,此刻突然接到楚恒來電,衛小北才會如此意外。
接起楚恒的電話,衛小北滿臉討好的笑容,“楚書記,今天是吹什么風呢,您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難怪我一早起來就聽到喜鵲兒叫,原來是楚書記您要給我打電話。”
衛小北稱呼著楚恒現在的職務,雖然他離開江州后和楚恒的聯系少了,但他時不時還是有關注一些江州的情況,再加上楚恒這個級別的干部調動也能從新聞上看到。上次他看到楚恒被任命為信川市書記,著實驚訝不已,沒想到楚恒的仕途越走越順,這讓衛小北心里邊十分羨慕,大家都是男人,人家楚恒不僅能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且還身居高位,成為可以掌控別人命運的人。反觀他自己,當了這么多年的小白臉,一直想著要擺脫富婆的掌控,結果到頭來還是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這讓衛小北感到格外憋屈。
楚恒不知道衛小北接到自己電話時的復雜心情,聽出衛小北話里對自己的逢迎討好,微微一笑,“衛總,在景城過得怎么樣?是不是在景城天高皇帝遠,你這個分公司總經理在那就跟土皇帝一般,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衛小北苦笑道,“楚書記,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景城哪有江州好,這邊的項目不多,沒多少油水,更別說這個地方鳥不拉屎的,都沒啥好玩的娛樂節目。”
楚恒呵呵笑了笑,知道衛小北是在故意裝委屈,景城再怎么差,那好歹也是個地級市,吃喝玩樂不可能太差。倒是衛小北語間流露出來的怨氣讓楚恒臉上的笑意更甚,忍不住揶揄道,“衛總,你既然不喜歡景城,當初就別去嘛,我可是聽說你是你們集團董事長的心頭好,你吹一吹枕邊風,想必她也不舍得你受委屈吧。”
楚恒這么一說,衛小北不由悻悻然撇了撇嘴,他知道楚恒是在故意調侃他,但他不敢流露出啥不滿,只能岔開話題,“楚書記,您就別一口一個衛總了,我可擔待不起,您還是喊我小北就行了,就跟以前在江州一樣。”
楚恒咧嘴一笑,衛小北還算識趣,他也不再拐彎抹角,徑直道,“小北,你以前和葉心儀談過戀愛吧?”
衛小北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楚恒會問這個,這都猴年馬月的事了,楚恒突然問起來,衛小北本能感覺到沒好事,但他又不好否認,只能道,“楚書記,是有這么個事,但那是年輕時讀書的事了,很久以前了。”
楚恒笑道,“再怎么久,你是葉心儀的初戀,我相信她對你肯定是刻骨銘心的。”
衛小北訕訕道,“楚書記,那可沒有,您忘了一句話嗎,時間是最好的治愈良藥,我和葉心儀都過去那么多年了,她對我早都淡忘了,之前我在江州時就多次想要聯系她出來吃飯,但都被她拒絕了,她現在對我是不假辭色,把我當成路人一樣,不,是比路人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