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道,“剛剛省里的安領導給我打電話,說是新上任的廳長郭錫宏打算把你調到省警院去當副院長,其中的借口就是跟這黃力鐔有關,對方跟聯合調查組實名檢舉你惡意打擊報復……”
喬梁把情況簡單同趙南波將情況說了說,趙南波聽得一愣,旋即大怒,特么的,黃力鐔實名檢舉他打擊報復?靠,這家伙怎么會有臉說這樣的話,他讓局督察部門調查對方違規插手辦案的事,現在已經查到了不少問題,其中不乏違紀違法的線索,下一步正準備移交紀律部門,沒想到黃力鐔這家伙倒是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不過很快,趙南波就明白了過來,與其說黃力鐔惡人先告狀,倒不如說對方是先下手為強。
微微沉著臉,趙南波道,“喬書記,黃力鐔分明是狗急跳墻,想要先反咬我一口。”
喬梁道,“如果單單是他個人狗急跳墻倒是沒什么,我就擔心他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桿槍,所謂的實名檢舉不過是個由頭罷了,目的無非就是先把你調離局長的崗位。”
趙南波目光一凜,他明白喬梁的意思,這次針對他的行為無非是之前的延續,之前還有陳維君這個廳長護著他,但現在,陳維君剛調走,對方馬上就又有新招出來了,至于黃力鐔,不管是狗急跳墻先反咬他一口,又或者是迫不得已受人指使,總之,這絕不能當成單一的事件來看。
趙南波沉思間,喬梁又道,“南波,關于郭錫宏打算調整你的職位一事,你也可以打電話跟陳維君書記說一下,陳維君書記雖然調走了,但他畢竟是省廳的上一任領導,他的影響力猶在,其次,他調走是提拔重用,郭錫宏不可能一點都不考慮他的面子,只要他開口,郭錫宏多少得掂量掂量。”
喬梁給趙南波提著建議,他此刻想到了陳維君,并且稱呼的是陳維君的新職務,之前省里邊有安哲和陳維君聯手,哪怕是關新民要動趙南波都不好硬來,除非關新民想要徹底撕破臉。但現在,陳維君調走了,新來的郭錫宏作為省廳一把手,對方如果鐵了心要幫關新民操作這個事,那無疑有著極大的便利。安哲這次能把郭錫宏強壓下去,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正是基于這樣的想法,喬梁這才想著雙管其下,而不是只靠安哲一個人。
至于說郭錫宏愿不愿意買陳維君這個已經調走的前廳長的面子,那就要看郭錫宏會不會做人了。都在一個系統工作,將來說不定還會打交道,如果郭錫宏真的為了貫徹關新民的意志而把事情做得太絕,這對郭錫宏又能有多大的好處?縱使郭錫宏是關新民的親信心腹,他也得為自己的長遠考慮,尤其是關新民的任期不長了,郭錫宏就真能鐵了心對關新民堅定不移地忠心耿耿?
趙南波聽到喬梁的建議,面帶猶豫之色,“喬書記,陳廳都已經調走了,找他能有用嗎?”
喬梁笑道,“南波,有沒有用,你得找了才知道,還有,你這想法未免太局限了,咋的,你是瞧不起陳維君書記不成,覺得人家調走了就不頂事了?”
趙南波無奈地笑道,“喬書記,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著陳廳都調走了還要給他添麻煩,唉,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喬梁道,“南波,話不能這樣說,這人與人之間的往來,很多時候就是體現在事兒上嘛,有時候你麻煩人家,人家反而覺得是親近,你不愿意麻煩人家,人家反而覺得你這是生分了,特別是陳書記對你十分信任和看重,你給他打電話,我想他不會認為是麻煩。”
趙南波默默點頭,他知道喬梁說的有道理,不過一想到要接二連三面對這些主動找上門來的麻煩,趙南波委實煩躁得很。
趙南波明白,自己的這些麻煩,都是因為自己堅定不移跟隨追隨喬梁引起的,那些人找自己麻煩,表面上看是對著自己來的,其實真正的目的是針對喬梁,如果自己不立場鮮明地站在喬梁一邊,斷不會有這些麻煩,遭受這么多難為。
但雖然如此,趙南波卻絲毫不后悔自己對喬梁的追隨,喬梁是一個有膽識有魄力有能力敢于擔當的領導,而且人品很正,不管是考慮到今后的仕途,還是發自自己的內心,趙南波都認定自己跟隨喬梁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但眼下的形勢,讓趙南波不自禁感到煩躁,尼瑪,想安心做點事真難啊,有些人總會出于各種陰暗的心理和目的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喬梁將趙南波的反應看在眼里,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南波,只要扛過了這段時日,也許很快就會撥云見日,壓在咱們頭頂上的那座大山,說不定很快會自顧不暇,到時候就沒那個閑心來針對咱們了。”
聽到喬梁的話,趙南波眨了下眼,聯想到最近這兩天在省內引起極大震動的東州市長葉有德一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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