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新民還沒有調到東林省時,趙北源就已經擔任政研室主任,而張文修對趙北源的印象一直都十分不錯,對方是個理論型高手,寫的文章高屋建瓴,往往在緊扣宏大敘事的主題的同時,還能深入淺出地把道理給人講明白,是個天生的筆桿子。
    不過以前,趙北源這人多少有點自命清高,張文修心想這可能是文人天生的習慣,不過從最近關新民對趙北源的重用來看,張文修忍不住想,難道是趙北源開始開竅了,懂得拍人馬屁了?
    張文修心里暗自琢磨著,心想大抵可能也就是這個原因了,否則即便關新民欣賞認可趙北源的能力,但若是趙北源還是像以前那樣清高,關新民也絕對不可能重用他,現在看來,人都是會被環境改變的,趙北源也許開始會迎合關新民,懂得討關新民的歡心,所以才會得到關新民的重用。
    張文修想著心事,這時,關新民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關新民目光微微一凝,抬頭對張文修道,“文修同志,關于這東州市長的人選要抓緊落實,你若是沒別的事就先這樣。”
    張文修瞄了關新民的電話一眼,知道關新民這是在打發他離開了,張文修站起身道,“好,我明白了。”
    關新民目送著張文修離開,第一時間接起電話。
    電話是黃國寶打來的,關新民接起來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國寶兄,如何了?”
    電話那頭,黃國寶道,“新民兄,你說的葉有德這事不好辦啊,我已經找人跟紀律口那邊的同志遞話了,對方回復說現在這事是陳領導親自過問的,沒人敢亂來,現在除非陳領導發話,否則誰也不敢擅自做主。”
    關新民急道,“國寶兄,那就沒別的辦法了?”
    黃國寶無奈道,“案子既然在陳領導那掛了號,你覺得我有那個本事對陳領導施加影響嗎?”
    關新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國寶兄,實在不行就讓你家老爺子出個面。”
    黃國寶幽幽道,“新民兄,讓我家老爺子出面,你就不怕適得其反?本來現在還沒多大事,若是搞得興師動眾,難免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頓了頓,黃國寶又道,“況且我家老爺子出面,效果怕是比你那位老領導差遠了,我聽我家老爺子說你那位老領導和陳領導是有些淵源的,說話會更好使。”
    關新民一臉無語,要是老領導能偏幫他,他就不至于找到黃國寶頭上了。
    心里有些不甘,關新民接著道,“國寶兄,你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黃國寶道,“新民兄,我確實是沒別的法子了,陳領導親自過問這事,我也無能為力,這次的事我沒能幫上忙,就當我還繼續欠你一個人情。”
    關新民嘴角抽了抽,靠,黃國寶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很顯然,對方一聽說陳領導關注了這事,立刻就縮了,生怕沾上是非。
    關新民猶自想著,就聽黃國寶又道,“新民兄,那就先這樣,有什么事咱們回頭再聯系。”
    黃國寶說完就先掛了電話,關新民拿著手機一陣出神,而后更多的是惱火,黃國寶這縮得也太快了。
    眼看黃國寶已經指望不上,關新民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
    此刻,關新民心里有一種恐慌,陳領導到底只是單純重視葉有德的案子,還是說葉有德交代了什么,以至于讓陳領導不得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