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石室之內,唯有一盞青銅古燈,燈芯處那一豆燭火,如風中殘蝶,倔強地撲扇著光翼。搖曳的光影在斑駁的石壁上投下幢幢鬼影,將此地的古樸與肅殺渲染得淋漓盡致。
密室的死寂,被兩道沉凝如山岳的氣息所填充。
林塵與齊風雪相對而坐,空氣仿佛都因二人的存在而變得粘稠。林塵的目光,猶如暗夜中燃燒的星辰,熾熱、專注,甚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渴望,牢牢地釘在齊風雪的身上,幾乎要將這方寸天地點燃。
齊風雪迎著這道目光,那雙看盡了歲月滄桑的渾濁眼眸中,卻罕見地漾起一抹欣慰,隨即被一種決絕的意志所取代。他沒有說任何一句場面話,只是將胸中一口濁氣緩緩吐出,而后,雙目闔然閉合。
嗡——!
剎那間,一股既磅礴浩瀚又交織著衰敗暮氣的神魂之力,如怒潮決堤般從他體內彌漫開來,就連石室的墻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他眉心祖竅的位置,迸射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神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卻蘊含著一種源自太初的威嚴,光華流轉之間,一滴宛如熔融神金澆鑄而成的液體,正被他以撼山般的恐怖毅力,一寸寸地從識海最深處、與神魂本源糾纏最緊密的地方,強行剝離出來。
“唔。。。。。。”
一聲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出的壓抑悶哼,自齊風雪干澀的喉間溢出。他額角、脖頸的青筋如虬龍般根根暴起,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在瞬息之間褪盡血色,化為死人般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