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林大師’要開始潑墨揮毫了。”
袁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他雙臂環胸,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惡趣味。在他看來,林塵此舉不過是嘩眾取寵,他根本不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能在詩詞一道上有什么驚人造詣。
在場的其他海族天驕,心態也與袁哲大同小異,皆是等著看林塵的笑話。他們口中那聲“林大師”,與其說是尊稱,不如說是一頂早已準備好的高帽,一頂淬滿了嘲諷毒液的利器。待會兒林塵的詩作只要稍有瑕疵,配不上這“大師”之名,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將這頂帽子連同林塵的臉面,一同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面對周遭或明或暗的譏誚目光,林塵的神色卻始終淡然如水,仿佛置身于無人之境。他并未費唇舌與眾人爭辯,只是提起紫毫筆,飽蘸濃墨,手腕輕懸,筆尖在雪白的宣紙上緩緩落下。
剎那間,筆走龍蛇,墨跡暈染。
第一句詩,躍然紙上——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當這十個字映入穆清嵐眼簾的瞬間,她的呼吸為之一滯。那雙清澈如泓的美眸中,瞬間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異彩,瞳孔在剎那的收縮后猛然放大,眼神迷離,仿佛一道九天驚雷在她靈魂深處炸響。她的嬌軀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栗,眼眶中竟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穆清嵐平生最敬佩的,便是那些能夠著傳世詩篇的大家。只是她所仰慕的,多是些年歲古稀、德高望重的前輩。而今,一位如此年輕的男子,與她年齡相仿,竟提筆之間,甚至未見絲毫沉吟,便寫下了這等足以開篇定神的千古佳句!
這。。。。。。這怎能讓她不為之震撼,不為之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