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來到蘇靜琴的病房時，她正清醒著，只是眼神看著似乎并沒什么焦距，看著就像是個活死人。

可hell卻知道，這個時候的蘇靜琴的意識是清醒的，他們說的話，他們在她面前做的事情，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檢查一個人身上有沒有蠱蟲，有很多種辦法，而hell卻選擇了在保證中蠱之人能繼續活著的前提下最痛苦的辦法，下手也絲毫不手軟。

饒是田心自以為已經見識過了許多場面，可是在看到hell這么做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只不過，她的小臉上倒是沒有害怕，更多的是不解。

“她……應該算是師父的師父吧？”田心試著問了一句。

“嗯。”喬思沐淡淡地應了聲。

“可為什么……”

為什么hell看蘇靜琴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仇人，hell對蘇靜琴做的那些事情，也絲毫不像是在對待師父，更像在對待仇人。

在田心看來，這并不是hell的性格。

喬思沐聲音淡淡，帶著幾分寒意：“因為，hell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算得上是蘇靜琴當年對藥人的初步研究成果。”

“藥人？！她將師父當成藥人？”田心非常震驚。

喬思沐說道：“和現在的藥人并不一樣，那個時候蘇靜琴也只是剛剛開始，所以hell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的意識，只是，他和尋常人不太一樣，過去的很多年，他都沒辦法理解正常人的情緒，他的身體之所以停留在少年體格，也是因為蘇靜琴的煉制。”

以前的hell在對待喬思沐以外的人和事都不會有什么情緒波動，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

但是這幾年，hell和以前的那個世界開始切割，身邊也有了田心，有了他在乎的人，他也聽喬思沐的話，努力讓自己融入正常人的圈子，努力去做一個正常人。

現在看來，效果還是相當不錯。

并且在剛剛，還又進步，知道賣慘了！

想到這點，喬思沐忍不住磨牙。

田心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句：“喬姨，你的牙齒不舒服嗎？”

看著田心那還有點微紅的眼眶，喬思沐到底還是微微嘆了口氣。

罷了，說到底還是擔心這孩子而已，現在既然孩子沒事，也知道錯了，還是不嚇唬她了。

“沒事，或許牙癢了而已。”喬思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眼神再次落到對面。

hell在蘇靜琴那里做的事，說的話，這邊都一清二楚。

很明顯，hell給蘇靜琴造成的痛苦，蘇靜琴都能感受得到，hell說的那些嘲諷的話語，她也能聽到，只是，不管有多痛苦，話語有多難聽，蘇靜琴面上的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半個小時后，hell的檢查結束，蘇靜琴只說了句：“我想見喬思沐。”

蘇靜琴房間的玻璃是單面玻璃，從喬思沐這里可以看得到蘇靜琴，蘇靜琴卻看不到外面。

hell冷聲說道：“癡心妄想！你做了那么多對不起沐姐姐的事情，怎么，現在知道你的女兒死了，沒人靠得住，所以這又想起沐姐姐？你可笑不可笑？”

蘇靜琴語氣平靜，毫無波瀾起伏地重復道：“我要見喬思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