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營地,并沒有走出多遠,就遭遇了一群被餓獸山環境逼到極限的野狼。
這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狼,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肋骨清晰可見,呲著涎水滴答的獠牙,無聲無息地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兩名心腹雖然警惕,但疲憊和饑餓影響了他們的反應。
還不等他們背靠背舉槍發出警告或瞄準射擊,狼群就發動了最為迅猛的撲擊!
一頭狡猾的母狼從側后方撲倒了一人,鋒利的牙齒瞬間咬穿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濺;
另一人驚駭欲絕,剛調轉槍口,就被另一頭狼狠狠咬住了持槍的手臂,劇痛讓他松開了武器,緊接著更多的狼撲了上來。。。
短暫的掙扎和微弱的慘叫聲迅速被山林和黑暗吞沒。
只是片刻功夫,原地就只剩下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衣物、染血的武器殘件,以及一些濺灑在草叢和泥土上的暗紅痕跡。
饑餓的狼群貪婪地分食著這意外的“加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混合著不遠處的營地飄散而來的烤肉香氣,如同雙重信號,不斷刺激著餓獸山上眾多獵食者的神經。
飽餐一頓的狼群并未滿足,它們抬起頭,幽綠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山下那跳動著火光、散發著濃郁食物氣味的方向。
頭狼發出一聲低沉而貪婪的嗚咽,剛剛嘗過血腥的狼群,如同得到命令的士兵,開始悄無聲息地、從各個方向,朝著周光正所在的營地,緩緩潛行、合圍而去。
它們踏著周光正那兩名心腹的尸骨,匍匐穿過低矮的灌木叢,完美地融入了餓獸山夜晚的陰影當中。
營地里,周光正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用臟污的袖子擦了擦嘴。
看著空空如也的“戰場”,又望了望沈燁新營地那依舊平靜的微光,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了。
甚至,此刻的他,心中還生出了一種“沈燁也不過如此,最終還是得向我低頭”的可笑優越感。
完全忘記了那兩名被他派出去的心腹。
或許在他心里,那兩人和蛇谷里殿后的士兵一樣,都是可以隨時可以被拋棄,隨時能夠得到補充、隨時待命,為自己犧牲的消耗品。
周光正靠坐在溫暖的篝火旁,享受著久違的飽腹感和虛假的安全感,渾然不覺,黑暗中,正有無數雙饑餓的眼睛,已經將他和他這小小的、散發著食物與血氣“芳香”的營地,鎖定為了下一頓美餐。
血腥味與烤肉的焦香,如同黑夜中最醒目的燈塔,不僅吸引了饑餓的狼群,也喚醒了餓獸山上其他同樣在生存線上掙扎的頂級掠食者。
幾只體型精悍、耳尖聳立著黑色簇毛的猞猁,如同鬼魅般在巖壁和高樹的陰影間跳躍,金黃的眼瞳冰冷地鎖定了下方火光閃爍,人影晃動的營地。
更遠處,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喘息傳來。
那是被食物氣息和潛在獵物動靜吸引而來的棕熊一家!
它們龐大的身軀在林中若隱若現,所過之處,灌木低伏。
不同于周光正營地的松懈,和沈燁營地的冷漠旁觀,趙鐵柱帶領的三十余人隊伍,終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和殘酷戰場考驗的職業軍人。
即使在休息,他們也始終保持著最基本的警戒和崗哨輪換。
一名負責外圍了望的士兵,最先察覺到了異常。
那是一種難以喻的、被無數道冰冷目光鎖定的感覺,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野獸的體味,更增添了一種捕獵前的肅殺和隱隱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