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遠沒接話,閆家觸碰違禁品的生意,他也一直早有耳聞。
只不過,這個生意一直就是紅線。
整個東海的這些豪門也沒有人敢觸碰,但凡有人敢觸碰,也絕對是必死的結局。
閆家身為東海的一線豪門,有必要冒這個風險嗎?
但是,林振遠的猜測又不是沒有任何道理。
閆家掌控地下的娛樂場所,以及娛樂行業,本就是銷售這些違禁品的最好渠道。
手里掌握著這么一座金山,閆家如果不開發,拿什么跟韓家競爭,又拿什么打壓林家?
方懷遠清了清嗓子,“振元兄,話雖如此,可毒品生意牽連甚廣。”
“一旦觸碰,那可就是萬劫不復。”
“閆家老爺子混跡半生,何等老謀深算,怎么會輕易踩這條死線?會不會是傳聞有誤?”
林振遠搖頭,眼底翻涌著冷冽的寒光,“老謀深算,不代表不會貪心作祟。”
“韓家盤踞東海頭把交椅這么多年,閆家眼熱了這么多年。”
“靠著正規娛樂生意和灰色產業,頂多能和我們林家持平。”
“但是想要超越韓家,唯有走這步險棋!”
“根據我這邊打聽到的消息,閆家的人跟南方那條線有接觸。”
“之前閆家的手下的那個頭馬蔣紅盛,據說就是在替閆家做這手生意。”
“本來,當時我還打算派人跟進,抓住閆家的把柄。”
“只可惜,這個蔣紅盛運氣不好,落到了王東的手里,竟然落了個身死的結局。”
“不光他本人丟了性命,紅盛集團也落到了王東的手里。”
“而閆家也因為這事,生意停滯了一段時間。”
“要不然的話,你以為閆家這次為什么沖在前面,寧肯抱著跟王東兩敗俱傷,也要先一步把紅盛集團搶回來?”
方懷遠聽懂了,“你的意思是說紅盛集團里,有閆家販毒的隱秘?”
林振遠冷笑,“不管有沒有,閆家這時候絕對沒有心思來跟我爭。”
說到這里,林振遠還拿出幾封文件。
方懷遠接過一看,臉色頓時浮現一抹精彩。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賬目流水,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閆家旗下會所的后門,幾個黑衣人正將密封的紙箱,搬上一輛越野車。
車牌號被刻意遮擋,但車身上的標識正是巖漿專屬。
至于賬目上,標注的酒水耗材支出異常龐大,遠超正常會所的消耗量。
更有幾筆巨額資金流向境外的空殼公司,去向不明。
方懷遠抬眼,“這么說來,這些資金……就是違禁品生意?”
林振遠點頭,“沒錯!”
“這是我內線傳來的消息,閆家其他的人沒有這個膽子。”
“但是閆振山,閆家的老二,可一向是膽子大,而且也很有野心。”
“我現在覺著,閆家的這筆生意,十有八九就是閆家老二在做!”
“至于閆家的其他人,很有可能是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暗中默許。”
“等這次搞定了王東,我就會順著這條線索跟進。”
“真等我抓到這條把柄,閆家也只能乖乖讓位,絕對不敢跟我競爭!”
方懷遠沉默。
他此刻才終于明白了林振遠打的是什么算盤,借著違禁品這條紅線,一舉捏住閆家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