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一些熟悉的人，熟悉的面孔，如今皆已不再。

蘇寒月感慨道：“當初在這地老天荒，你我初識之時，為了爭奪那點微薄的資源還要大打出手。那時的地老天荒可是要荒涼太多，十八部洲三萬九千城，也只有十八位超凡坐鎮而已，每一位都是一方霸主。”

“如今的地老天荒，超凡強者何止百千？甚至連圣境強者都層出不窮。”

“是啊，只可惜已經沒有一些我們熟悉的人了。”蘇白輕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面孔，心中有些蕭瑟。

當初那一戰隕落的人太多了，不僅僅是頂尖強者，更有無數普通修士。蘇白雖然有能力，但也不可能去幫每一位隕落之人都從輪回中引渡，為他們恢復記憶。若是那樣做了，天地秩序必然又亂了，生死輪回也將失去意義。

所以，如今的地老天荒，雖然更加繁榮，但在蘇白眼中，其實已經多了幾分陌生與疏離。

蘇白和蘇寒月，只在這里停留了半日的時間，憑吊了幾處古跡，隨即便是起身前往天關。

天關，曾經是混沌宇宙的最強防線，也是強者最為集中的地方。

當初那一戰，天關隕落的至強者是最多的。

神霄也好，道主也罷，以及那位開天神皇等，都隕落在了那一戰中，以身殉道。且他們沒有接受特殊的輪回引渡，故而記憶不曾恢復，只是在輪回中沉浮、感悟。

或許，他們在某一世修煉到了超凡境界，覺醒了宿慧，當初的記憶就自然而然地可以恢復，重回巔峰。

如今的天關，經過重建，規模也更勝從前，氣勢更加恢弘。

但，格局未變，依舊是隕仙殿最強，執掌牛耳；天擇書院次之，教化眾生。

蘇白和蘇寒月并未驚動隕仙殿，而是先來到了天擇書院。

這所古老的書院，依舊坐落在青山綠水之間，書聲瑯瑯，浩然正氣長存。

如今的天擇書院之主，是金詔陽。

那個曾經的狂傲少年，如今也已是圣品巔峰的修為，成為了如今這混沌宇宙中修為最強的幾人之一，一方巨擘。

金詔陽已經不似往日那般鋒芒畢露，如今作為天擇書院之主，他身上多了幾分沉穩和堅韌，更像是一塊經過歲月打磨的璞玉。

此時的他，并未在書院大殿中處理事務，而是像一個普通的天擇書院弟子一樣，身著布衣，手持掃帚，正在清掃著書院階前的落葉。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每一掃都似乎蘊含著某種道韻，若非蘇白眼力過人，旁的弟子根本認不出這位就是他們敬仰的院長大人。

蘇白和蘇寒月對視一眼，皆是微微一笑，隨后掩蓋周身氣息，如同兩個前來求學的凡人，緩步來到天擇書院門前，站在了金詔陽的面前。

感覺到有人靠近，金詔陽并未抬頭，只是溫和地說道：“今日書院不收徒，二位請回吧。”

“金兄，多年不見，怎么連老朋友都不認了？”蘇白笑著開口。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金詔陽掃地的動作猛地一頓，豁然抬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