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任何遲疑，不顧胸膛上插著的短刃，上前一步，將幼小的楚魚攬到了自己懷中。

這個動作，使得短刃插得更深，鮮血從他們胸膛中汩汩流下，染紅了楚魚的粉色長裙。

他們仿佛感受不到痛般，只在楚魚的耳邊一遍遍重復著。

“沒事了，父皇來了。”

“小魚別怕，哥哥在這里。”

他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墜入了一片混沌的虛無里。

下一秒，他們的大腦恢復短暫清明，接著就感受到自己的靈魂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冰冷、黑暗，一進入，他們就有了一種自己的靈魂被寸寸凍結的感覺，密密麻麻的疼痛在靈魂中蔓延，他們清晰感受到他們的靈魂在一點點虛弱。

但此時，兩人都顧不得自己的靈魂狀態，他們的全部注意力被角落中那道嬌小的身影吸引。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楚魚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臉埋在雙膝間，不停顫抖著。

在她的周圍，是無數個他們。

他們的胸口無一不是插著短刃，鮮血已經染紅他們整個胸膛，他們面目猙獰地質問著楚魚。

“小魚，為什么要殺父皇？父皇做錯什么了嗎？”

“小魚，哥哥好痛啊，為什么要這樣對哥哥？哥哥可是最疼你的啊！”

“小魚，為什么要殺我們？我們好痛，你來陪我們好不好？”

楚皇、楚矜反應過來時，已經拼命地沖到了楚魚面前，楚矜將楚魚護在自己懷中，楚皇則對著周圍與他們相同相貌的游魂厲喝：“滾！”

他聲如洪鐘，帶著從殺戮中沉淀出來的氣勢，頃刻間，周圍那無數個“他們”全部消散，四周恢復寧靜。

楚皇轉身，去看楚矜懷中的楚魚。

剛剛的動靜不小，可楚魚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維持著將自己縮成一團的姿勢，臉深深埋在膝間，沒有看他們一眼。

楚矜的眼中布滿心疼，他將楚魚攬在自己懷中，想要以自己身體的溫度去溫暖楚魚，渾然忘了自己現在只是靈魂的狀態。

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小魚，別害怕，父皇和哥哥來了，我們一定會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楚皇走過來，蹲在楚魚面前。

他們明白楚魚現在的狀態是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幾乎感應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兩人沒有強行讓楚魚抬起頭看他們，只是一遍一遍與她說著話。

楚皇寬厚的大掌落在楚魚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小魚，我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出于你的本心，你是被另一股力量控制了，我們并不怪你，對不起，父皇來晚了，讓小魚受到了這么多的委屈和傷害。”

“小魚，無論是怎樣的你，都是父皇的驕傲，所以如果不想再繼續了，你可以回到父皇的身邊，楚國永遠都是你的家，我們都在期盼著你回來。”

“沒錯，上世界待得不開心，那就回古遺大陸吧，哥哥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可以保護小魚的，以后小魚就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我們都會守護你。”

“小魚，我們都很擔心你，你看看我們好嗎？”

說到后面，楚矜沒忍住，眼淚滾落下來，滴到了楚魚的手背上。

一直處在麻木狀態中的楚魚，在他們的一聲聲呼喚中，終于有了反應，她緩緩抬起頭，對上了楚皇、楚矜盈滿驚喜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