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吾主最后血戰之野,亦是吾等埋骨之地,幻夢境海。虛實交織,時空混亂乃當年大戰,打碎諸天法則殘留之景。”
“吾感應到你身負渾敦遺澤,玄母鼎片……亦有吾主通源之息……”
“持吾劍尋吾主埋骨之地喚醒戰魂!”
“小心天庭走狗,清洗派已入夢海,尋鑰匙……”
“鑰匙關乎虛空之門,絕不能落入其手!”
斷斷續續的意念傳來,充記了疲憊、不甘與最后的囑托。
楚塵心中震撼。蚩尤埋骨之地?喚醒戰魂?鑰匙?虛空之門?清洗派也來了?信息太多,太過驚人。
“前輩,何為鑰匙?虛空之門又是什么?清洗派在尋找什么?”楚塵以神念急切詢問。
然而,誅魔斷劍的靈性似乎消耗過大,光芒黯淡下去,只傳來最后一絲微弱的意念:“在血淵最深…處,小心夢魘之主,它吞了鑰匙……”
意念徹底沉寂,無論楚塵如何催動混沌之氣溝通,再無反應。
唯有劍身之上,傳來一絲微弱的指引,指向幻夢境海的某個方向。
那里煞氣沖天,血氣彌漫,似乎便是蚩尤最后血戰、埋骨之地,所謂的血淵。
楚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蚩尤的埋骨地,必須去!
不僅是為了可能的傳承與喚醒戰魂,更因為清洗派的目標——那把關乎虛空之門的鑰匙,也指向那里!
虛空之門,聽名字就與墻外存在有關,絕不能讓清洗派得手!
他嘗試拔劍。
誅魔斷劍紋絲不動,仿佛與祭壇融為一l。楚塵運轉混沌之力,甚至動用了萬物母氣鼎的氣息,依舊無法撼動分毫。
劍中傳來最后一絲抗拒的意念:“吾鎮此壇,封怨氣……不可輕動!持此指引,可至血淵……”
楚塵明白了,這柄劍不僅是遺物,更是鎮壓此地戰場殘留怨氣的陣眼,一旦拔出,恐生變故。
他不再勉強,恭敬地對斷劍行了一禮:“前輩放心,晚輩定當尋到蚩尤前輩埋骨之地,完成遺愿。亦會阻止清洗派,奪回鑰匙!”
斷劍微微震動,似乎是在回應。
楚塵記下劍身傳來的指引方位,又仔細搜索了祭壇和那三名夢魘獵人的儲物袋。
從后者身上找到了一枚繪有詭異夢魘紋路的黑色令牌和一份簡陋的幻夢境海外圍地圖。
其中標注了幾個相對安全的臨時落腳點和幾處危險區域,血淵正在其中,被標記為“絕地,有去無回”。
清理完痕跡,楚塵沒有停留,根據指引和地圖,朝著血淵方向疾馳而去。
幻夢境海內無法長距離瞬移,空間結構不穩定,他只能低空飛行,小心避開那些光怪陸離、虛實難辨的危險區域。
沿途,他遭遇了數次襲擊。
有幻境自然生成的、虛實之間的恐怖夢魘獸,有形如鬼魅、專食神魂的噬魂妖,也有其他在夢海中狩獵的修士團伙。
楚塵不欲糾纏,能避則避,避不開便以雷霆手段擊殺,混沌神通在這片混亂之地威力更增,尋常夢魘獸和修士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
數日后,前方光霧的顏色開始變化,從五彩斑斕逐漸染上了一層暗紅,空氣中彌漫起濃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煞氣越來越重,甚至形成了實質般的血色罡風,切割虛空。
這里的光霧幻象也變得詭異,不再是繁華或恐怖的景象,而是不斷重復著慘烈的戰爭片段,斷肢殘軀,神魔哀嚎,如通地獄重現。
血淵,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