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樞長老神色凝重地說道:“此行兇險異常,遺忘星墟環境惡劣,更有諸多不可測的危險,甚至可能有巡天者或其他勢力的眼線。”
“你務必小心。這枚虛空符你且收好,危急時刻可激發,能助你短距離穿梭虛空,但僅能使用三次。”
一枚非金非玉、布記玄奧紋路的符箑落入楚塵手中。
楚塵將星圖與信息牢記,收起虛空符,沉聲道:“晚輩定當盡力而為。”
星樞長老微微頷首:“去吧。記住,活著回來。這片星海的未來,需要你們這樣的薪火。望古城會暫時為你屏蔽天機,但并非長久之計。你的路,終究要靠你自已走下去。”
楚塵起身,對著星樞長老及月瞳、武擎深深一拜,轉身大步離開高塔。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月瞳輕聲道:“長老,讓他獨自前往遺忘星墟,是否……”
星樞長老望向無盡的星空,緩緩道:“雛鷹終須離巢。他的道,在風雨中,在星海間。”
“我們能讓的,就是在他真正成長起來之前,為他爭取時間,擋住最致命的暗箭。”
楚塵離開望古城,回首望了一眼這座星空孤城,心中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
他祭出星痕舟,設定好前往遺忘星墟的航線。
星舟化作流光,射向星海深處。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肩上的擔子也更重。
但道心,卻愈發堅定。
薪火相傳,吾輩豈是蓬蒿人。
星痕舟在無垠星海中穿梭,這一次的航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楚塵盤坐舟內,心神沉入星樞長老所賜的星圖。
遺忘星墟位于已知星海的極偏遠角落,幾乎要橫跨數個大型星域,途中需要穿越數片連天君都不愿輕易涉足的絕地。
他并未選擇常規的星際航道,而是憑借對混沌之力的精妙掌控,駕馭星痕舟在空間夾縫與危險絕地中穿行。
以此避開可能存在的巡天者眼線,通時也是一種對自身實力的磨礪。
途中,他遭遇了吞噬星辰的古老星獸,闖過了法則崩壞的時空亂流。
甚至在一片沉寂了萬古的戰場上,感受到了一絲殘留不滅的恐怖戰意,那戰意之強,讓他都為之心悸。
歲月在孤寂的航行中流逝。
楚塵的修為在混沌源核的滋養下愈發精深,對混沌真名的感悟也越發深刻。
他已能初步將那一絲真名意境融入神通之中,雖不能常駐其境,但施展之時,威力倍增,帶有一種定義法則、逆轉生死的莫測威能。
不知過了多少寒暑,星痕舟終于沖出了一片彌漫著毀滅氣息的星云帶。
前方虛空的景象,讓楚塵瞳孔微縮。
那并非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由無數破碎星辰、大陸碎片、巨大骸骨以及各種難以辨認的殘骸堆積而成的、緩緩旋轉的巨型漩渦地帶。
漩渦中心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連光線和時間都被其吞噬。
整個星墟死寂無聲,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蒼涼與破敗感,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場波及萬界的上古浩劫。
遺忘星墟,到了。
僅僅是靠近星墟邊緣,楚塵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和混亂的法則波動,星痕舟的防護光罩劇烈搖曳。
這里的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時間流速也異常混亂,神識探查范圍被壓縮到極致。
楚塵收起星痕舟,周身混沌之氣流轉,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小心翼翼地駛入了星墟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