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走遠了，賀震天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握著權杖，沉聲道：“剛才她說悅兒把針扎她肉里，我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應該有個前因后果。”

賀震天冷哼一聲：“你就是被姜若悅灌了迷魂湯了，看來姜若悅差點把我害死的事兒，你還是不信，我問問，到底是我們幾十年夫妻情重，還是這個新入門的丫頭跟你情重。”

老夫人沉默。

賀震天再看過來，才意識到身邊的人，已經白發蒼蒼，一臉褶皺了。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你這身體也好不到哪去，其他事，你也別操心了，我來處理。”

“我們幾十年夫妻，其實我從來讀不懂你。”老夫人抬起頭來，緩緩道。

賀震天怔住，他感覺此刻的老夫人身上一點兒英氣也不在了，就像一個茫然無助的孩子，讓他莫名心疼。

賀震天低下聲來，喚了一聲老夫人的名字：“余香。”

老夫人沒有應，而是等張媽出來，老夫人就讓張媽扶她進屋休息了。

進了臥室，張媽就小聲道。

“老夫人，依我看這個秦小姐，心眼多得很，絕對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單純，哎，就算老爺恨二少夫人，也不該現在把這個秦小姐弄到二少爺身邊的，怎么說，二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還是賀家的，孩子要是因此出了意外，損失就大了。”

老夫人上床躺下才無力道：“他恨我，悅兒是我選的，我中意的，他就恨悅兒，要把悅兒趕走。”

“老夫人，你別這么想，島主只是不喜歡二少夫人，跟您沒關系的。”

“張媽，你不必安慰我，你一直跟著我，我跟他的情況，外人不清楚，你最清楚不過，當初我們成婚，全然是雙方長輩的意見，他壓在心底的人，不是我。”

“只是，我們都是驕傲自強的人，有共同的目標，要把賀家發揚光大。”

張媽擦了一下眼角，老夫人太苦了，老夫人她愛的人從來都是賀震天，為賀震天生了三個兒子，年輕的時候，一個女人在商場上談合作，跑業務，跟人斡旋，費盡心血。

但晚暮之年，她也沒得到賀震天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