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地煞的眼神兇狠了起來:
“仇百恨,是你,你沒死。”
仇百恨走過來,拉過一個折疊椅,一指:“我能坐下么?”
陸程文看向明地煞,憑直覺,他感覺這個人很危險。
不為別的,他面對明地煞,絲毫沒有其他人那種……警惕和緊張感。
也就是說,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和明地煞,處于同一個級別。所以,他很平靜,也很從容。
明地煞嚴肅了。
很明顯,眼前這個人,和寒極罩里面的家伙還不一樣,這是真正能讓明地煞認真起來的人。
明地煞直起腰板兒,抽出濕巾擦著手,看著仇百恨:“當然,老朋友了嘛!看到你還活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程文,往這邊挪一點。”
仇百恨哈哈大笑:“沒必要這么緊張吧?哎呀,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們得有三十年沒見了吧?”
陸程文十分吃驚!
因為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似乎也就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他紅光滿面,很有年輕態。
三十年沒見!?
也就是……他三十年前,就認識明地煞,應該也認識五老翁。
陸程文抿著嘴唇,小心翼翼地抬起屁股,雙手拎著布料的折疊椅,挪到明地煞身邊,放下,扭頭掃一眼后面有沒有人堵退路,想著一會兒怎么逃。
明地煞抄起酒瓶:“三十五年了。喝點兒?”
“好。”
仇百恨自己從桌上抽出一個紙杯,明地煞給他倒酒。
“奇怪啊,你怎么活下來的?”
兩個人握著紙杯,各自喝了一口。
仇百恨道:“好像我也像你一樣了,死來死去都死不了,哈哈哈哈!”
仇百恨笑的十分爽朗。
明地煞笑的更是很大聲:“有意思!哈哈哈!我還以為江湖已經換了主人了,結果到了今天,幕后搞事情的還是咱們這代人,哈哈哈哈……”
陸程文驚訝的不行!
他以為當年的仇百恨是個晚輩,想不到……他是跟天罡地煞、五老翁一個輩分的?
仇百恨看著陸程文:“程文,我早就想見見你了。”
陸程文微微一笑:“前輩您想見我說一聲就好了嘛!您讓那些小動物來抓我,嚇死晚輩啦!晚輩給您倒酒。”
“謝謝。”
遠處轟地響了一聲。
仇百恨隨手一指,看都不看:“天地破,酒壇子的絕招。看來他真急了。”
明地煞點點頭:“我一開始還想,靠這幾頭爛蒜就想要酒壇子的命,是不是太開玩笑了。呵,原來,是你的手筆。不過,這伙人都是高手,就這么獻祭了,不可惜么?”
仇百恨轉著手里的紙杯:“可惜?他們個個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呢。現在的年輕人,會一點功夫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提起當年的五老翁啊,天罡地煞啊,總是恨自己沒生在那個時代。要是跟咱們同一個時代,一定就沒咱們什么事兒了。呵呵。”
仇百恨輕輕夾起一片羊肉,放到鍋里涮了兩下,夾出來,蘸料,入口。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像是在享受。
他閉上眼睛,仰起頭:“嗯!就是這個味道,我好久沒吃火鍋了。”
明地煞道:“你讓這么多好手去耗他的真氣,逼他露底,然后再下場,給他最后一擊。為了一個快死的人,值得么?”
“當然。”
仇百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地煞你知道么,當年我最欣賞你,但是也最恨你。你屬于那種……嗯……你不怎么礙事,但是你招人煩,特別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