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小子,是為了滄海遺珠想瘋了吧!”一道充滿譏諷的冷笑聲突兀響起,正是袁哲。他見林塵執迷不悟,心中竟涌起一股病態的暢快。正愁沒有機會打擊此人,如今他自己主動尋死,簡直是天賜良機。“我海族禁地深淵回廊,連我等族中天驕都不敢涉足半步,他一個外來者,憑什么敢如此狂妄?”
感知到周圍投來的無數道質疑、輕蔑、乃至幸災樂禍的目光,林塵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下一刻,在眾人驟然收縮的瞳孔中,他沒有半分遲疑,一步踏出,整個身影便被那濃稠的黑暗毒瘴瞬間吞沒。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塵的身影徹底消失,毒瘴之內死寂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音與光線,任憑他們如何催動目力,也無法窺探其中分毫。
袁哲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冷笑,低聲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怕是此刻已化作一灘膿水,尸骨無存了吧?”他自然是巴不得林塵進去的瞬間便立刻身死道消。
不過,他也清楚,此人能得族長看重,絕非庸手,就算受傷,也不至于如此之快。只是,聽不到任何慘叫與掙扎之聲,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然而,穆月瀾的視角卻截然不同。她的神魂之力遠超在場任何一人,足以穿透部分瘴氣的阻隔,模糊地感知到內部的情景。在她的神魂視野中,林塵甫一進入,周身便綻放出柔和而堅定的圣光,將侵蝕而來的瘴氣盡數排開。
他如一尊行走于黑暗中的神祇,無匹無畏。就在前方,一頭沉睡的龐然大物被驚醒,那是一尊被詭異氣息侵染的海妖王!它身軀殘破卻依舊龐大,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
“吼——!”
海妖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那是對闖入其領地的生靈,以及林塵身上那令它本能厭惡的光明氣息的憤怒。
林塵與海妖王甫一照面,二話不說,并指如劍,一道璀璨奪目的“輝耀圣光刃”便撕裂了黑暗,朝著海妖王當頭斬下!他并未立刻動用“煉天熔爐”,只是想先試試這墮落王者的成色,看看它究竟能接下自己幾道圣光斬擊。
那圣潔的光刃,對海妖王體內的詭異力量而,便是世間最劇烈的毒藥。它咆哮著,周身黑氣暴漲,試圖抵擋,但圣光刃卻摧枯拉朽般破開了它的防御,在它堅逾精鋼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腥臭無比的黑色血液如墨汁般噴涌而出,在圣光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一招,僅僅一招,強橫的海妖王便已負傷!
“果然……他沒有讓我失望。”結界之外,穆月瀾一直緊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清冷的美眸中瞬間綻放出一道奪目的異彩。她對林塵的表現滿意到了極點。
而且,她能看出林塵那輕松寫意的姿態,方才那一擊,顯然遠未動用全力。若是他火力全開,這尊海妖王恐怕會敗得更快。念及于此,穆月瀾心中那份最后的擔憂也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期待。
袁哲一直死死盯著穆月瀾的神情,當他捕捉到族長嘴角那一閃而逝的欣慰笑容時,心頭猛地一沉,一個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朗聲道:“族長!我等皆不知那林道友在毒瘴中的情況如何。此瘴乃我族心腹大患,我等卻知之甚少,何不趁此機會,讓我等也開開眼界,見識一番禁地之內的真實景象?”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只是想親眼確認林塵的狀況。
穆月瀾聞,略一沉吟,竟點了點頭。袁哲所不無道理,讓這些眼高于頂的年輕天驕們親眼見識一下深淵回廊的恐怖,也好讓他們徹底斷了不切實際的念想。
過去,不知有多少天驕自視甚高,請求進入回廊歷練,都被她嚴詞拒絕,甚至狠狠訓斥。在她看來,那不是歷練,是送死。除了林塵這等身負克制之力的異數,任何人進去,都是九死一生!
話音未落,穆月瀾心念一動,一面古樸的寶鏡自她掌心浮現。
此鏡名為“昊天寶鏡”,乃是一件終極神兵,鏡面流淌著淡淡的光明之力。它雖遠不及滄海遺珠,但用以勘破虛妄、映照萬物,卻有奇效。
隨著穆月瀾指尖一道神光注入,昊天寶鏡光芒大放,在眾人面前的虛空中投射出一片清晰無比的光幕。光幕之上,正是毒瘴內部的景象——那翻涌的黑霧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在圣光里,正與一頭猙獰恐怖的巨獸悍然激戰!
穆清嵐亦在人群之中,當她看到光幕里那個傲然迎戰的背影時,一雙美眸中的傾慕之色愈發濃郁,幾乎要溢出水來。這個男人,不僅能吟誦出那般動人心魄的詩詞,其武道戰力,更是強橫到了如此令人窒息的地步!
她自問已是海族年輕一輩的翹楚,但與光幕中那道身影相比,卻黯然失色。他,早已超脫了“天驕”的范疇,已然是能與族中頂尖大能比肩而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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