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執意如此……”古之炎神那雙燃燒著烈焰的龍目深深地凝視著林塵,見他意志如鋼,不可動搖,最終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聲音中帶著無奈,卻也有一絲釋然,“……那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也罷!既然你非要離開,那我這把老骨頭,便陪你走上一遭!”
古之炎神想了想,繼續龜縮在這片冰冷的古戰場,躲藏在這座空蕩的神殿之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此生最大的執念,便是尋得一個能承載他大道與意志的傳承之人,如今,他找到了,而且找到的是一個遠遠超出他預期的妖孽。繼續躲藏下去,只會消磨他最后的戰意與心智。
更何況,在這法則壓制之地,他根本沒有任何復蘇的可能。跟著這小子出去,說不定還能搏得一線生機,尋回自己巔峰時期的部分力量。
念及此,古之炎神下定了決心。他那沉寂了萬古的龍血,似乎都重新開始變得滾燙!
炎魔戰將自始至終都以古之炎神馬首是瞻,見自家老大做了決定,他自然是毫無二話。很快,三人便離開了那片極致冰寒的深淵。
剛一踏出深淵的范圍,刺骨的寒風便撲面而來。林塵抬眼望去,只見外面的混亂早已平息,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大雪猿,和身形稍小卻靈動異常的小雪猿,正守護在側。當它們看到林塵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時,那雙巨大的眼眸中,都露出了真切的欣喜之色。
小雪猿對林塵的觀感極好,已然將他引為知己。此刻見他平安歸來,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
“林公子!你怎么樣?在極寒深淵之中,可有收獲?”小雪猿主動迎了上來,聲音清朗,關切之情溢于表。
林塵報以溫和的微笑,正要開口,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另一側的身影。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諸多紅顏知己們,此刻狀態都不是很好,人人帶傷,氣息萎靡。尤其是許芷柔,她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顯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這里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
念及至此,林塵的眼眸當中,瞬間迸射出兩道宛若實質的寒芒!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機,自他心底轟然升起!
趁他不在,竟然有人敢動他的朋友!
當他的目光落在許洛英身上時,那股殺機瞬間沸騰!許芷柔也就罷了,算是朋友,交情未深。但許洛英,可是他林塵正兒八經的女人!還有藍蝶,與他一同歷練,有過肌膚之親,早已是他認定的妻子!
看到自己的女人受傷,林塵心中那頭名為“憤怒”的兇獸,再也無法被理智的枷鎖束縛!
“轟——!”
磅礴的神念如風暴般掃過全場,卻沒有發現冰之古神的存在。林塵心中了然,那女人神魂與法身合一后,力量已超出此地極限,必然是直接被法則之力排斥出去了。
沒有了冰之古神的威脅,林塵心中再無顧忌。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一個被冰封的身影上——周伯侯!
當看清此人時,林塵眼中那無法遏制的殺意,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恐怖的殺機化作實質性的風暴,席卷開來,讓周遭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竟敢動他的女人,他周伯侯,該死!
此刻的周伯侯,被大雪猿擒拿,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但大雪猿顯然留了手,并未徹底磨滅他的生機。他的眼珠子還能驚恐地轉動,那眼神之中,已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林塵緩步走上前,隨手一揮。
“咔嚓……”
包裹著周伯侯的寒冰迅速瓦解,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周伯-侯,沒有絲毫猶豫,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對著林塵拼命磕頭,額頭撞擊著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眼中,寫滿了卑微與畏懼。
林塵的戰力有多恐怖?周伯侯之前可是親眼所見。如今的他,別說抗衡,恐怕連林塵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
感知到他那不斷顫抖的雙腿,以及那畏懼到極致的眼神,林塵的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森然的冷笑,眼中的殺機愈發濃烈。
“饒命!林少饒命!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場誤會……一場誤會啊!”周伯-侯連連磕頭求饒,聲音嘶啞,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恐懼。
“饒命?”
林塵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幽寒風,讓周伯-侯渾身一顫。這狗東西,現在還敢求饒?
下一刻,林塵甚至沒有動手,只是一個念頭。
“咔!”
周伯-侯整個人,連同他磕頭的姿勢,瞬間再次被凍結成了一座冰雕。林塵如今的《萬古冰神訣》早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無需凝聚冰蓮或法相,僅僅是一縷意念所化的寒氣,就足以將他徹底封禁。
但,這只是開始。
一縷赤金色的烈焰,自林塵指尖彈出,落在了冰雕之上。那火焰并未瞬間將冰雕融化,而是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緩緩地、一寸寸地灼燒著。
冰與火,兩種極致的痛苦,同時作用在周伯-侯的身上。